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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年的那个打样还压在工作室的旧档案盒最底层，展厅设计的纸面边角卷得发毛，边缘还贴过两小块透明胶补的折痕——那是我们接的第一单的最终调整版。当时工作室挤在邢台老城区的一间底商里，三个人共用一张旧办公桌，唯一的打印机是凑钱买的二手货，墨盒换了又换，打印出来的颜色总比显示器上深一度。
那单是邢台本地一家商贸企业的展厅，客户要求的展柜高度差总卡着视觉黄金比例，我们对着卷尺量了三个晚上，把展柜的垂直龙骨从原定间距缩了两公分，才让整个空间的动线看起来不那么局促。客户签完验收单的时候，特意多带了两盒本地的炒货，说这是他那天收到的最踏实的礼物。
后来的这些年，我们总在抠那些看不见的细节。有次给邢台的一家装备制造企业做展厅，为了让展墙的金属饰面板没有一丝拼接的缝隙，我们把龙骨的安装精度定在毫米级，反复测了五次水平仪的数值，最后连安装师傅都笑我们“比做精密零件还较真”。
现在我们的工作室换了更大的地方，也有了200多位坐班设计师，从最初的几个人到现在的团队，我们没换过核心的坚持——只做能落地、能经得住时间看的展厅设计。累计服务的客户已经超过7000多家，其中近三成是老客户介绍来的。
在整个合作流程里，我们的制作环节采用代采模式，所有物料按需采购，货到付款，只有当客户签字验收合格后，才会完成最终的款项结算，把所有的不确定性都拦在我们这一端。
上周三的晚上，深秋的风刮得窗户呜呜响，我留在工作室改一个展厅的灯光布局，调整每一盏射灯的角度，确保在展陈的重点区域不会出现反光，直到凌晨一点，打印出来的调整稿上，又多了几道用红笔标注的细节。
桌上的那盒炒货是今天刚收到的老客户寄来的，标签上还印着邢台本地的老字号，看着窗外的街灯，我们知道，还在好好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