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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着师傅快十年，今天又是我第一个到工作室的日子。推开门先摸去玄关的感应灯，再绕到走廊尽头的样品墙——那面墙挂着近百块不同材质的VI样稿，每块的边角都用绒布套着，我蹲下来掀开最底层第三块的绒布，指尖碰到昨天刚送来的UV打样稿，凉丝丝的，像刚从打磨车间出来的温度。
上午九点整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，进来的是个熟面孔，是去年秋冬来过的客户，今天是来聊新的VI调整。我帮师傅泡了两杯茶，客户坐下来就翻起桌上的色卡，说上次的橄榄绿太沉，想调得亮一点，师傅拿起笔在色卡上圈了三个相近的绿色，说这几个都是我们代采供应链里有现货的油墨，印出来的质感不会偏。我在旁边记，心里知道，我们工作室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，每一次对稿的背后，都是提前跟代采方敲定好的物料标准，不用等半个月再补。
中午没走，留在打样间盯新调整的绿色打样。打样师傅把刚印好的样稿递过来，我摸了摸铜版纸的厚度，跟上周的样稿比，油墨的流动性刚好，没有晕开的痕迹。窗外飘着细碎的小雪花，伊春的风有点冷，但打样间的暖气开得刚好，暖得能闻到油墨的淡香。打样师傅说，这批油墨是跟代采方签了长期协议的，货到付款，不会压我们的款，也能保证每一批的颜色误差在允许范围内。我蹲下来把样稿贴在标准色卡上，从不同角度比对，颜色跟定好的基准几乎没差。
傍晚六点多，客户来取上次定好的VI成品。我帮师傅把装成品的硬纸箱递过去，客户拆开看了看，指尖划过样稿的表面，说跟上次的质感一样，没偷工减料，还说这次的VI调整很顺，比之前找的工作室靠谱。师傅笑着递过之前的修改记录，说我们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，每一次的调整都跟第一次做的标准一样，不会因为客户熟就降要求。客户点点头，说下次有新的项目还找我们。
送走客户，我留在工作室整理打样间的工具，师傅在前面锁门。我回头看样品墙的灯还亮着，那面墙的样稿，从最早的手工纸样到现在的UV打样，每一块边角都磨得光滑，没有毛边。窗外的雪落得大了点，伊春的夜静下来，只有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我们的脚步亮一下暗一下。
师傅喊我走，我把样品墙的灯关掉，锁上工作室的门，楼道里的灯亮起来，照着我们的影子，拉得很长。我跟师傅说，今天的客户说下次还要来，师傅笑了笑，说我们做VI设计，靠的就是把每一个细节做扎实，不是靠快，是靠靠谱。我点点头，心里知道，我们的慢，是为了让客户拿到手的VI，每一个线条，每一个颜色，都是用心磨出来的。